免排隊入場 華沙皇家城堡的重建故事
一座於 1944 年遭德軍蓄意摧毀的建築,如何透過民間捐款、搶救出的殘件,以及 18 世紀畫作重建起來。
大多數歷史宮殿要您想像數百年連綿不斷的歷史。華沙皇家城堡要求的卻不同:要您理解它在 1945 年時幾乎完全消失,而您如今走過的每一處,都是刻意、細心地重新放回的。那道缺口——以及它如何被填補——是您造訪前最該知道的事。
刻意的摧毀
德軍砲兵於 1939 年 9 月 17 日砲擊城堡,在入侵的最初幾週內摧毀了它的屋頂和塔樓。數週後,1939 年 10 月 4 日,Adolf Hitler 親自下令炸毀城堡——這是範圍更廣的 Pabst 計畫的一部分,目的是抹除華沙作為波蘭首都的地位,將其重建為德國省級城市。
德軍並未立即拆除,而是花費數年有系統地剝除這座建築——自 1939 年 10 月起,在藝術史學家的監督下,地板、大理石、雕塑和石作被逐一拆解,隨後運往德國或存放於 Kraków 的倉庫。1944 年華沙起義被鎮壓後,德軍炸毀了殘存的牆體,完成了五年前便已下達的命令。
劫後餘存
在破壞發生之前,城堡的工作人員與波蘭文物保護專家已設法搶救出大量文物——藝術品、灰泥裝飾殘片、拼花地板與木質鑲板——在德軍掠奪行動展開前先行藏匿或移出。這些被搶救下來的物件,成為數十年後重建工程最堅實的實體依據。
同樣重要的是那些倖存下來的紀錄:戰前照片、建築圖稿,以及最負盛名的——貝納多·貝洛托(Bernardo Bellotto,人稱卡納萊托 Canaletto)於18世紀所繪的華沙風景畫。他筆下的城市景致精確到足以作為重建街道與建築的藍圖,城堡本身也不例外。
全民捐款,齊心重建
戰後,重建的決定延宕多年,最終於1971年1月20日正式拍板。接下來的做法在當時堪稱罕見:這並非純粹由國家出資的工程,而是主要透過民間自發捐款籌措經費,並在波蘭國內及海外波蘭僑社分別成立募款委員會。
各界響應極為踴躍——至1975年5月,重建基金已累積達5億茲羅提。工程自1971年持續至1984年,工匠們依據搶救下來的殘片、歷史照片與卡納萊托的畫作,逐一房間重現城堡17、18世紀的昔日風貌。
親臨其地,更知其重
了解這段歷史,會徹底改變你眼前所見的意義。那些貼金裝飾、拼花地板、彩繪天花板——其中大半是嚴謹考據後的精細重現,而非原封不動的遺存,並與真正搶救下來的原件交織融合。這樣的結合,或許比一座從未受損的宮殿更令人動容:它證明了即使實體建築不復存在,一個民族的記憶依然能夠存續。
這也是卡納萊托廳(Canaletto Room)之所以在美感之外更具份量的原因——廳內的畫作不只是牆上的藝術品,更是讓這個廳堂、乃至廳堂之外的整座城市得以重建的關鍵考證依據。
常見問題
城堡的毀壞是意外還是蓄意?
蓄意為之。希特勒於1939年10月4日下令摧毀城堡,德軍耗費數年掠奪其中珍貴材料,隨後在1944年華沙起義被鎮壓後,將殘存的牆體夷為平地。
重建的經費從何而來?
主要透過國內外波蘭人的自願公眾捐款,並藉由自1971年起設立的募款委員會推動。至1975年5月,基金已達5億茲羅提。
重建工程實際上採用了哪些材料?
這是一場新舊交融的饗宴:波蘭工作人員在戰火摧毀前搶救下來的珍貴原件(灰泥裝飾、拼花地板、木質鑲板、藝術品),加上依據戰前照片重建的新作,其中最負盛名的,當屬貝納多·貝洛托(即卡納萊托)筆下十八世紀的華沙風景畫。
重建工程耗時多久?
重建的決定於1971年1月20日拍板定案,工程一路進行至1984年——耗時13年,才重現這座城堡17、18世紀的昔日風華。
這座城堡雖然經過重建,在歷史上仍被視為真跡嗎?
這裡被公認為華沙歷史中心的一部分,該區於1980年獲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名錄,正是因為城堡與整座舊城的重建工程,堪稱幾近全毀後浴火重生的卓越典範。